在医院皮肤科,医生给王菊香检查后说:
“这是比较厉害的脚气,我给你开药。千万不要用手抓,传染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就麻烦了。不要和其他人使用同一个洗脚盆和擦脚毛巾。”
回家后,王菊香恨不得将一管药全涂到脚上。
她发现阿姨和陈水义使用坐便器时在垫圈上垫了厚厚的卫生纸。她还发现他们将他们的洗脚盆和擦脚毛巾收回到自己的卧室里。
王菊香无地自容。
次日晚饭后,王菊香听见了陈水义和妻子在卧室里的对话。
“菊香的脚气太厉害了,传上咱们怎么办?”阿姨说。
“是挺别扭。”陈水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
“让她走吧?”
“她干得挺好,就为脚气让她走?”
“她摸了卫生间的门把手,你再摸,你不怕小便时传上脚气?”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你说呢?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王菊香躲进卫生间哭成了泪人。
她剁了自己的脚的心都有。
次日,王菊香主动向阿姨辞职。
“干得好好的,干吗走?”阿姨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的表情问王菊香。
“我想找一家排版公司去打字。”王菊香说。
“老陈,你教会了菊香打字,菊香炒你的鱿鱼了!”阿姨得了便宜卖乖地对隔壁房间的陈水义说。
“菊香要走啊?我家不好?”陈水义过来问王菊香。
“我想换个工作……”王菊香心如刀绞。
“也好,老做家务没什么发展。”陈水义说。
“能送我几本您的诗集吗?”王菊香提要求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陈水义答应。
“您能给我在诗集上签名吗?”王菊香问。
“盖个章吧!他的章比签名值钱。”阿姨说。
“对,盖章好!”陈水义说。
王菊香离开了陈水义家。
下楼后,她在路对面的树下站了两个小时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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