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套两居室的单元房,每个房间都被家具和电器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你先洗个澡。”詹秉南将王菊香带到卫生间,“洗过澡吗?”
王菊香脸红了,摇头。
詹秉南教王菊香如何使用淋浴器。
“一般市民管这叫喷头,咱们叫它花洒。”詹秉南向乡下人卖弄城里的生活方式时很是享受。
让一个男人在厕所里教洗澡,王菊香感到不自在。
不过王菊香不得不承认,这个澡洗得太舒服了。17年的污垢被洗刷得一清二白。
詹秉南不断地在门外关切地询问诸如“水热吗”之类的问题。
焕然一新的王菊香拘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“你先熟悉一下我们家的成员。”詹秉南将一盘录像带拿给王菊香看,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王菊香摇头。
“这叫录像带,能把电视节目录下来,想什么时间看就什么时间看。这是录像机。”詹秉南将录像带插进录像机。
电视机的屏幕上出现了詹秉南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孩。
王菊香吃惊地看身边的詹秉南,她还没见过身边的人能出现在电视里。
“这是我们家自己拍的生活片。一般人家没有这个。”詹秉南炫耀,“这是我太太,这是我儿子,你认识一下。”
“他们出远门了?”王菊香有点儿担心。
“没有。我太太是护士,也在医院工作。儿子上学。他们晚上就都回来了。”詹秉南说。
王菊香看屏幕上的用户全家。
“我先教你使用录像机。”詹秉南说。
“学这个干吗?”王菊香觉得好像应该先学打扫厕所。
“我们经常看录像,以后就由你给我们播放。”詹秉南说。
连收音机都没摸过的王菊香一步登天地掌握了播放录像带的技术。
“我该上班去了。你可以把地擦擦。”詹秉南走了。
晚上,王菊香见到了女主人和孩子。
“阿姨。”王菊香叫她。
阿姨点点头,上下打量王菊香。
“会做饭吗?”阿姨问王菊香。
“不…会……”王菊香认为自己不会做城里的饭。
“会择菜吗?”阿姨又问。
“会……”王菊香说。
“你把这捆芹菜择了,洗干净。”阿姨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捆芹菜。
王菊香没见过芹菜,她将几根腐烂的芹菜去除后,开始洗。
“这菜择过了?”阿姨使用质问的口吻问王菊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