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菊香抬起头看他，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。
    “第一次。”王菊香说。
    “家是哪儿的？”男人问。
    王菊香说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名称。
    “上过学吗？”
    “初中毕业。”王菊香说。
    “今年多大？”
    “17岁。”
    “身体怎么样？得过什么病吗？”
    “没有。”
    “我家一共3口人，我和妻子，还有一个11岁的男孩儿。主要需要打扫卫生、做饭和洗衣服。愿意干吗？”男人问。
    “愿意。”王菊香说。
    “管吃管住。第一个月试用，工资180元。从第2个月起，月工资200元。行吗？”男人问。
    王菊香点头。
    “咱们去办手续吧。”男人说。
    王菊香和身边的姐妹告别后跟着那男人到隔壁房间签合同。
    “请您出示身份证。”家政服务公司的小姐对那男人说。
    男人掏出身份证递给小姐。
    “请您填写这张表。”小姐验明正身后让那男人填表。
    王菊香站在一边看男人填表，他在“姓名”栏里写了“詹秉南”，在“工作单位”栏里写了“市第三医院骨科”，在“职务”栏里写了“主治医生”。
    王菊香立即对他肃然起敬。
    王菊香和男人在合同书上分别签字。
    “双方各交30元押金。”小姐说。
    王菊香羞涩的囊中没有这个数目的人民币，她发窘地看了詹秉南一眼。
    “我替你垫上。”詹秉南对王菊香说完掏出一张百元钞潇洒地递给小姐。
    王菊香全身木然，她强忍住眼泪。
    “我要有钱！”她在心里发誓。
    “咱们走吧！”詹秉南对王菊香说。
    王菊香跟在詹秉南身后走出百灵鸟家政服务公司，不知怎么搞的，她竟然回头看了这座她只逗留了不到24小时的房子一眼。她离开家乡时，没有回头。
    詹秉南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微型轿车旁边，拿出钥匙开车门。
   “上车吧！”詹秉南先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，然后从车内将另一侧的车门推开。
    王菊香坐进轿车，轻轻关门。
    “没关好。”坐在王菊香身边的詹秉南伸手重新关车门。
    詹秉南的胳膊碰到了王菊香的胸部，王菊香的脸刷地一直红到脚脖子。
    詹秉南什么事没发生似的收回胳膊发动汽车。
    5分钟后，王菊香的心跳才恢复正常。
    “我管你叫叔叔？”王菊香问。
    行前妈妈告诉她，要管用户的男主人叫叔叔或伯伯，拉开辈份，这样比较安全。
    “行啊，叫什么都行。”詹秉南说。
    “叔叔是医生？”王菊香问。
    “嗯。”詹秉南肯定。
    “医生还会开车？”王菊香说。
    “这是我自己的车。在大城市里，没车太不方便了。”詹秉南的口气里透着得意。
    汽车停在一座楼房下边。
    “到家了。”詹秉南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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