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殷静中计
这天下午，孔若君去保龄球馆找骷髅保龄球，殷静自己在家上网。
蒙面人和殷静的恋情已经升温到炽烈的程度，蒙面人强烈要求见面。而殷静清楚，她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到她的狗头，见面对殷静来说意味着失去蒙面人的爱。
蒙面人通过网络打字给殷静：我这个星期无论如何要见你。今天是星期一，星期日是最后期限。
狗头：这个星期我很忙。
蒙面人：你没有不忙的时候。你说忙，可你随时都在网上，我看你闲得很。
狗头：我在家上班。
蒙面人：如果这个星期你不让我见到你，咱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。
狗头：别呀。说实话，我很丑，怕你一见特失望。
蒙面人：你肯定漂亮。
狗头：你怎么知道？
蒙面人：我的直觉是一流的。我就靠直觉挣钱。
狗头：你的职业到底是什么？
蒙面人：你别打岔。到底星期几见？
狗头：怎么弄得跟最后通牒似的？这是网恋还是网上追逃？
蒙面人：你别拿这种话打比喻，我害怕。
狗头：你是逃犯？
蒙面人：又打岔，星期三下午见面，就这么定了。
狗头：我真的很丑，你会失望的。
蒙面人：还会比狗头丑？
狗头：平级吧。
蒙面人：我的笔记本电脑的桌布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儿的照片，我想像中你就是这个样子。
电脑开机后，首先出现的基本画面叫桌布。杨倪将他窃得的孔若君的磁盘中殷静的照片输入他的电脑作为桌布，每次他一开机先见到她。
狗头：你喜欢漂亮女孩儿？
蒙面人：光是漂亮还不行，还要有感觉。
狗头：要求真高，难伺候。
蒙面人：星期三下午咱们见面，定了。
狗头：我如果不同意呢？
蒙面人：那你在网上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
狗头：我有你的ICQ。
蒙面人：我更换ICQ和网名。就算咱们在一张桌子上打牌，你也认不出我。
网上有很多虚拟棋牌室，殷静和杨倪都是里边的常客。
殷静最害怕蒙面人和她断交。网上有上亿人，但真正能对路子的不多。蒙面人已经使殷静忘却了变头给她造成的痛苦。如果失去蒙面人，殷静将重返地狱。
狗头：我争取星期三见你。
殷静不得不使用缓兵之计，到时候再找理由推辞。
蒙面人：一言为定。
有人按门铃。
狗头：有人来我家，我去看看。咱们待会儿见。
蒙面人：现在坏人多，看好再开门。
狗头：放心吧，能蒙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。
殷静离开电脑，她到门口看外边是谁。
门镜里是金国强。殷静掉头就走。
“小静，我听出是你，请给我开门。我有重要的事找你。”金国强隔着门说。
殷静忽发奇想，她想报复金国强，她要说服孔若君换金国强的头。殷静兴奋了，她要用数字相机给他拍一张照片。殷静手中没有金国强的照片。她开了门。
“恶棍，你好？”殷静对金国强说。
金国强对殷静这么轻易就给他开门很吃惊，他事先为赚开这扇门制定了17个方案。
“骂得好，我确实是恶棍，十恶不赦。”金国强看屋里有没有其他人。
“你怎么跟贼似的？我家就我自己。你来干什么？”殷静问。
金国强背台词：“我对不起你。当初从电视上看到你变头的新闻，我没有勇气面对你，就……，这一段时间，我心中的负疚感越来越沉重。实话说，我也接触了大学里一些女生，我才发现我是曾经沧海难为水，我没办法不时刻想起你。”
殷静打断金国强：“有话直说吧，你来干什么？我没时间听你编故事，我正网恋呢。看在咱们有过一段的份上，我可以和你合一张影，留个纪念。”
金国强听出有戏，他说：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，我今天来，就是向你赔罪，我要和你重归于好，今生今世永不分离。请你相信我。网恋不适合你。网恋的最后，双方肯定要见面。他见了你，会和你继续感情吗？而我是知道你这个样子和你恢复感情。你可以想想。”
殷静正在发愁星期三无法见蒙面人，金国强的话触动了她。
“小静，你是宽宏大量的人。”金国强拉住殷静的一只手说，“请你给我一次机会。没有你，我今生今世活不好。”
殷静的手一接触到金国强的手，她的全身就像过电一样，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金国强加强攻势，他伸双手捧过殷静的头，深情地吻她。尽管金国强事先作了充分的准备，但当他真的和狗嘴接触时，他还是忍不住要吐。金国强想起了辛薇的50万元，他挺过了不适应期。
殷静身体发软。
金国强清楚自己首战告捷，他要乘胜进军。金国强拉着殷静进入她的房间，他像从前那样插上门。
殷静像在梦里。
“你不会再离开我吧？”殷静问金国强。
“绝对不会。”金国强嘴里都是狗毛，但他不敢吐，怕引起殷静的反感。
殷静放弃了给金国强换头的想法。
“你为什么会变头呢？”金国强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没有办法再变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殷静说。
“我要退学。”金国强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殷静问。
“像比尔"盖茨那样退学去挣大钱，挣了钱送你去国外治病。”金国强说。
“我没病。”殷静说。
金国强说：“我觉得变头是一种病，肯定能治愈。国外医学水平高，只要肯花钱，一定能治好。”
殷静说：“你嫌我的头难看？”
金国强赶紧说：“我如果嫌你的头难看会和你……以后不许你这么说。”
殷静说：“好，我不说了。但我的头不用治，不是病。”
“不是我看着别扭，而是我觉得你这个样子生活不会开心。我今天回学校就办退学手续。”金国强说。
“你知道辛薇的头也变了吗？”殷静问。
“这世界上谁不知道！”金国强说，“她变头是过量补钙导致的。”
“法院不是说不是吗？”殷静说。
“我们学校的同学都说是，他们说制药九厂有钱，买通了法院。”金国强设套。
“难道我也是因为过量补钙？”殷静说，“你知道我从来不补钙。”
“一共有4个变头的了吧？”金国强说，“都出现在咱们这座城市，真怪。”
“本来是5个。”殷静脱口而出。她指的是郝彬。
“怎么会？”金国强问。
殷静自知失言，她忙说：“我是瞎说的。”
“你有事儿瞒着我。人家都要为你退学了。”金国强撅着嘴说，“人多力量大，我想帮助你恢复原来的容貌。”
“真的没什么事瞒着你……”殷静支吾。
金国强握住殷静的手：“小静，我有责任帮助你。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，我马上就去退学，我一定要挣很多钱送你去美国治病。”
殷静的手上似乎有极为敏感的神经，只要被金国强一攥，她就不设防了。金国强了解殷静的这个特点。
“我告诉你……”殷静说。
金国强眼中露出喜悦的光。
殷静从孔志方在孔若君18岁生日时送给儿子一架数码相机开始说，一直说到她报复辛薇给辛薇换了兔子头。
在殷静叙述的20分钟内，金国强没有打断过殷静一次，他的手一直握着殷静的手。金国强的大脑由于转速太快死机了好几次，他每次重新启动都颇费一番周折。
殷静说完了，她看着金国强。
金国强沉默。金国强的声带却一刻都没有停止对自己说话。假如殷静说的白客的事属实，金国强清楚这件事对他的意义。如果他能得到《鬼斧神工》软件，他将发大财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能够获得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的能力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殷静摇金国强的手。
金国强说：“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殷静说：“这是我们家的高度机密，没一个外人知道。孔若君说了，只要找到有我的照片的那张磁盘，他马上就彻底删除《鬼斧神工》。”
“孔若君不得了，他的这项发明能改变世界。”金国强说，“《鬼斧神工》就在他的电脑里？”
殷静说：“是的。他现在出去找骷髅保龄球了。”
金国强对殷静说：“你不要告诉孔若君我知道白客的事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给他一个惊喜。”金国强说，“我从今天开始就去找你的磁盘，我会找到的。”
“很难。”殷静说。
金国强一边从他的包里拿出一筒饮料一边对殷静说：“我有信心。这是我带给你的你最爱喝的椰汁。”
殷静喝了，她觉得一直甜到脚心。
金国强事先用注射器往饮料里下了安眠药。
殷静倒头大睡，金国强将她放到床上。
尽管时间紧迫，孔若君随时有回家的可能，但金国强还是先到卫生间清理口腔，他差点儿拿管道疏通剂漱口。将嘴里的狗毛和狗唾液清理干净后，金国强一边擦嘴一边朝孔若君的房间走去。
贾宝玉见金国强要进孔若君的房间，它冲金国强大叫。
金国强冲贾宝玉一边作手势一边说：“贾宝玉，你不认识我了？我是孔若君的朋友呀！”
贾宝玉依然挡在门口，不给金国强进孔若君的房间发放签证。
金国强佯装放弃了，他在转身的同时突然迈过贾宝玉强行进入孔若君的房间，进去后，金国强反锁上门。贾宝玉在外边狂吠。
金国强迅速开启孔若君的电脑，他打开“所有文件”菜单，查找《鬼斧神工》。由于孔若君是用字母作文件名称，金国强不得不打开每一个文件查看。
金国强时不时站起来往窗外看，他担心孔若君回来。
贾宝玉在门外狂叫不止。
金国强焦急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和窗外。在“所有文件”菜单的倒数第3个文件中，金国强看见了《鬼斧神工》。
金国强也同时透过窗户看见了正往这座楼走的孔若君。
金国强从孔若君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磁盘，插入电脑，复制《鬼斧神工》。孔若君的电脑愚昧地执行金国强的指令。电脑屏幕上表示存储进度的蓝色方块在缓慢地增加数量。
“快！快！”金国强看到楼下的孔若君在一步步地接近单元门。
终于完成了拷贝。金国强从电脑软驱中取出磁盘，装进自己的衣兜。他看见孔若君距离单元门只有10米了。
金国强关闭电脑，他打开房间门。
贾宝玉冲他扑过来。
“贾宝玉！你干什么？我什么也没拿！”金国强斥责贾宝玉，他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给贾宝玉看。
贾宝玉被蒙骗了，它过去见过金国强来做客，加上金国强使用训斥的语气叫它的名字，贾宝玉在迟疑中没有扑咬金国强。
金国强迅速打开大门，他从外边关上门后，没有下楼，而是上到三层。等孔若君进家后，金国强飞快地下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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