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屡试不爽
 
    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孔志方问儿子。
    “这还用问？帮助我。”孔若君说。
    “眼见为实，我只有在确信无疑后才会给你出主意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“怎么试？”孔若君问。
    “你就拿我试，我的办公室有电脑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“不行，万一恢复不了呢？你就完了。”孔若君绝对不会拿生父试。
    “那拿谁试？”孔志方为难。
    “你们公司有没有特讨厌的人？比如爱打小报告的，爱嫉贤妒能的，爱嚼舌头的。我就拿这种人表演给你看，怎么样？”孔若君犯坏。
    “你从哪儿学的？”孔志方不知是夸儿子还是训儿子。
    “有吗？”孔若君问。
    “会没有吗？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孔志方在这家国营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，销售部孙经理总是跟孔志方过不去，经常在总经理那儿给孔志方使坏。销售部经理认定孔志方是他竞争副总经理职位的绊脚石。
    “就拿销售部孙经理试吧！”孔志方压低了声音说。
    “我怎么给孙经理照相？”孔若君问。
    孔志方说：“难度比较大。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。”
    孔志方离开会客室，他上楼去孙经理的办公室侦察，在楼梯上，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行动很可笑，孔若君怎么可能给孙经理换头呢？
    孔志方笑着摇了摇头，心说，就算陪儿子玩吧。
    孙经理正在和下属开会研究什么，一屋子人。
    孔志方先到自己的办公室，看到和他共用一间办公室的人出去了。孔志方再到会客室同儿子商量。
    “他在开会，没办法给他照相。我的办公室没人了，咱们去那儿，比这儿方便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“有他的照片吗？我翻拍他的照片试试。”孔若君灵机一动。
    “照片行吗？”孔志方问，“公司门口的橱窗里有。”
    “我没把握，试试吧。”孔若君说。
    孔志方带着儿子到公司门口的橱窗前，他指着孙经理的照片说：“就是这个人。”
    孔若君掏出数码相机对准孙经理的照片翻拍。
    看着儿子熟练使用他送的数码相机，孔志方很得意。
    “糟糕，我没带狗的照片。”孔若君一拍脑袋。
    “既然能换，就不一定非是换狗头，应该什么头都可以。”孔志方推理。
    “这倒是。”孔若君听到麻雀叫，他抬头，看见旁边的树上有几只肥硕的麻雀在闲聊。
    孔若君举起数码相机，将一只麻雀收入相机的存储卡中。
    “万事俱备了？”孔志方问儿子。
    “你的办公室有电脑？”孔若君问。
    “有一台专归我使用的电脑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孔志方带儿子走进他的办公室，房间里有两张办公桌。
    孔志方打开其中一张办公桌上的电脑。孔若君把装有《鬼斧神工》的磁盘插进电脑机箱，将《鬼斧神工》输入孔志方的电脑。
    “该输照片了？”孔志方问。
    孔若君点点头，他用专用导线将数码相机和电脑珠联璧合。孙经理和麻雀的照片先后进入孔志方的电脑。
    孔若君熟练地使用《鬼斧神工》将麻雀的头换到孙经理脖子上。
    看着电脑屏幕，孔志方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    “我现在一按‘确定’，孙经理的头就变成麻雀头了。”孔若君告诉生父。
    “你肯定？”孔志方基本不信。
    “除非翻拍照片不行。”孔若君说。
    “如果真的变了，还能变回来吧？”孔志方并不想害孙经理。
    “应该能。”孔若君说。
    孔志方拍了一下桌子，说：“试吧。”
    孔若君用鼠标按下了“确定”键。
    几乎是在同时，楼道里像炸了锅。
    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孔志方往门外看。
    “还能有什么事？”孔若君指着电脑屏幕提醒生父。
    孔志方呆了。
    “不信你去看。”孔若君说。
    孔志方跑到孙经理的办公室往里看，只见孙经理的身体顶着一个麻雀头在接受下属的惊声尖叫，销售部的李小姐拿来镜子让孙经理照。
    闻讯赶来的总经理看了孙经理，他不知所措地问孔志方：“要报警吗？”
    “对公司形象不利吧？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“昨天和今天本市有变狗头的，现在咱们这儿又出了麻雀头，这是怎么了？”总经理明显发慌。
    公司里乱作一团。
    孙经理在房间里乱转，同事们和他保持距离。孔志方觉得长着麻雀头的人比长着狗头的人可怕多了，不是那么回事。
    孔志方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让儿子恢复孙经理的人头，同事们又爆发出另一波惊叫。
    孔志方再看孙经理，麻雀头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钱串子头。钱串子是一种昆虫。昆虫头长在人身上，比麻雀更别扭和恐怖。
    孔志方赶紧回自己的办公室，孔若君坐在电脑前。孔志方看屏幕，屏幕上的孙经理果然是钱串子头。
    没等生父问，孔若君说：“刚才你的办公桌上爬着一只钱串子，我顺手就用数码相机给拍下了。多试几次，你就确信不疑了。怎么样？”
    “快给他恢复了，已经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工作了。我彻底信了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孔若君用《鬼斧神工》复原孙经理。
    孔志方再去孙的办公室打探，恢复了人头的孙经理一头雾水地坐在椅子上发呆，下属们问寒问暖。
    回到办公室后，孔志方对儿子说：“收拾你的东西，把我电脑里的《鬼斧神工》删除，咱们去外边谈。”
    孔若君知道生父要和他共商对策了，他麻利地删除电脑里的《鬼斧神工》和孙经理的照片。
    父子俩坐进路边的一个小酒吧。
    孔志方要了一杯白兰地。
    “你喝什么？”孔志方问儿子。
    “矿泉水。”孔若君说。
    小姐给孔志方父子两人端上酒水。
    孔志方一口就喝光了杯中所有酒。
    孔若君吓了一跳。
    “这是一件很大的事。”孔志方说，“你很了不起，竟然能编出这样的软件。”
    孔若君不说话，他听生父说。
    “但是，《鬼斧神工》一旦流传到社会上，这个世界就完蛋了。”孔志方面有忧色。
    “没错。”孔若君说。
    “所以，咱们必须确保它不会外传。”
    孔若君点头。
    “第二，咱们一定要找回存有殷静照片的那张磁盘，恢复殷静的原貌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“很难找。”孔若君没信心。
    “这个贼偷磁盘，说明他可能喜欢电脑。他偷保龄球，说明他可能喜欢打保龄球。咱们常去保龄球馆转转，看有没有使用骷髅保龄球的人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孔若君眼睛亮了，他很受启发。
    “我分析，这不是个一般的小偷，是个有知识的小偷，很可能还上网。”孔志方一边思索一边说。
    “我一定要找到他！一定！”不知为什么，孔若君突然间有了信心。
    “有志者，事竟成。”孔志方鼓励儿子。
    “我应该将真相告诉殷静吗？”孔若君征求生父的意见。
    “一定要告诉她。”孔志方说。
    “她如果因此怨恨我呢？”孔若君问。
    “那也要告诉。”孔志方说，“欺骗生活在一个房顶下的人，绝对折寿。”
    孔若君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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